《歷史遺忘的角落》[歷史遺忘的角落] - 第四章 北國上空的驚雷

說明:在寫本章之前,老王有些猶豫,不知有些內容是不是太敏感。思量再三,還是準備寫出來。因為,一分為二的看待歷史,正視其精華,摒棄其糟粕,才是最正確的學史治世的態度,而這個前提,就是讓大家全面了解歷史。如果以所謂的影響民族團結為由,使很多史實不能見諸於眾,這與黨的十七屆六中全會文化強國的主題也不相適應。而且,雖然民族融合的過程難免有鐵與血,難免有血雨腥風,但是我們應該看到,福禍相依,艱難生存於中華大地上的多個民族,正是在這血雨腥風中最終完成了大融合,成為全世界生命力最強的民族,也向全世界宣告:中華民族是以文化立族而非血緣,猶如大海匯聚江河。這才是我們應該正視,也值得我們去大書特書的正能量。所以,老王決定寫出本章,不當之處,請方家們批評指正。
349年,石虎終於病死,年54歲。
韓非子提倡抱法、處勢、用術,法令多施於「賤民」,死於獄中,僅活了47歲。商鞅鐵腕施法、打破禮治,死於車裂,只活了52歲。孔子崇尚仁義禮智信,活了73歲。孟子崇尚民貴君輕,活了84歲。墨子主張兼愛非攻,活了86歲。新中國開國元帥,雖身經萬千淒風冷雨,然一心為民,10人中有一半活到了89歲以上。
信仰與壽命的關係,值得深思。
只信仰強權和殺戮的石虎,雖身經百戰、體健如鋼,然戾氣衝天、幾近瘋狂,五臟六腑從未得到過片刻安寧,故只54歲就領了盒飯。
然而,一代混世魔王自己上了西天,天下卻仍未取得片刻安寧。後趙朝野上暗流涌動,各派勢力之間暗中角勁,目標都指向一個-皇位。能幹的兒子,被石虎自己殺的差不多了,剩下幾個兒子及孫子的情況如下:
1、太子石世。石世除了是石虎的兒子、太子外,其血統也比較特殊。前文已述,329年,前趙匈奴皇帝劉曜被後趙羯胡皇帝石勒所俘殺,劉曜的小女兒安定公主因生的貌美,被石虎納為妾,生了石世。石世屬於匈奴與羯胡的混血。
348年,石虎受石世之母昭儀劉氏及將領張豺的鼓動,將年僅9歲的石世立為太子。349年,石虎去世,10歲的石世繼帝位,大權握在母親劉太后及張豺手中。
被石家滅掉的匈奴皇帝劉曜,以血統完成了階段性逆襲。
2、燕王、大都督、丞相石斌。石虎稱帝後,其子石遵和石斌最有可能成為太子,但在劉氏及張豺的運作下,石世被立為太子。石虎死後,劉氏及張豺擔心石斌造反,設法幹掉了石斌。
3、大將軍、左丞相石遵。石遵是石虎的第九子,其母親就是那個著名雜技演員鄭櫻桃。石虎病重時,石遵受命率軍鎮守關右。
4、石虎的養孫,漢人將軍石閔。
幼子繼位、太后攝政,其他皇子有的被殺,有的率重兵鎮守在外,這樣的政局如何能穩定?
果然,小屁孩石世繼位不久,石遵就在石閔的慫恿下叛亂了。
石遵、石閔的叛軍居然深得後趙民心,士兵紛紛倒戈,很快攻陷後趙都城鄴城,張豺、劉曜的女兒劉太后及皇帝石世都被殺。石世在位僅33天,後趙皇帝就變成了石遵。
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石遵沒有兒子,叛亂奪位時,曾對同盟者石閔許諾:事成之後我當皇帝,立你為皇儲(努力!事成,以爾為儲貳)。論輩分,石閔應是石遵的侄子,無子的石遵的這個許諾,乍看起來並不突兀。然而……
後世明燕王朱棣造反,在浦子口之戰時遇險,危機時刻,需要二兒子朱高煦的死保。朱棣意味深長的對二兒子說了一句話,瞬間令朱高煦盡了肝腦塗地之力。–「世子多疾」。世子,大兒子朱高熾,身體不好。這句話惹得朱高煦浮想聯翩,看到了接班的希望,在光明前景的激勵下拚死救了老爸。
最後的結果?朱高煦被朱高熾的兒子裝在一口銅缸裏,點火烤了個外焦裏嫩。熾(火旺)、煦(溫暖),朱棣給這哥倆起名字時,難道就知道大兒子要給二兒子點火送溫暖?
奪權時對同盟者的許諾,哪怕是父子之間都不可信,何況沒有血緣關係的名義上的叔侄。果然,石遵登上皇位後,就不認賬了,立了石斌的兒子石衍為皇儲。石遵之所以違背諾言,應該與石閔的漢人身份有關。
言而無信,不知其可。石閔的失落可想而知,後趙舉朝上下都看的很清楚-石閔必不心甘。為穩定羯趙政權,諸多大臣都勸石遵儘早除掉石閔。
石遵舉棋不定。
你舉棋不定,我就來謀劃一盤大棋。石閔雖然出身於馬上,以勇力絕倫著稱,詭詐權謀並非其所擅長,可畢竟是漢人,至少在玩心眼兒方面,還是這些羯族人的祖宗。
他早就在暗暗構築統一戰線。
戰亂年代,戰力即是最大的生產力。石閔的戰力,後趙朝野內外,無論是漢族還是少數民族將士,都深深為之嘆服,由此,他的身邊始終聚集著一幫心甘情願跟着他打天下的將士,包括李農等高級將領。但要想使後趙軍隊中的骨幹徹底倒向自己,還得對石遵來個釜底抽薪。
某日,石閔上朝,遞上一道板磚一樣的厚厚的奏摺。石遵打開一看,一串長長的封賞名單,是石閔要求封賞手下將士的,奏請讓他們出任殿中員外將軍,封爵關外侯等。
「陟罰臧否,不宜異同」,封賞可是大事,得仔細斟酌。石遵,認真閱讀了名單,表示大部分人封賞無依據,不予准許。
煽動別人的負面情緒,最有效的模式,莫過於用「本來我想給你,是某某阻礙你得不到」。一如現在司法領域的某些律師,接案前拍胸脯打包票,什麽案子都敢接,一旦敗訴,立馬向當事人「解釋」-「本來能贏,是法官黑」。
而人生最大的仇恨,除了殺父、奪妻之外,就是砸人飯碗。
老王讀研時碰上非典停課,到上海某建築公司打工。項目部有一朱姓師傅,浙江上虞人,五十來歲,禿頂微胖,整天笑眯眯的,中學文化程度的他卻才華橫溢,工地上的所有宣傳標語都由他一人、一把刷子、一桶漆搞定,寫出來的字真跟印刷體一樣,令人賞心悅目。接觸時間長了,他也就慢慢打開了心扉,跟老王說起了一段陳年往事。
當年,朱師傅學習成績優異,但因當地某一當權者的一句話,喪失了身份轉變的機會,沒有完成從農民到幹部的蛻變。很快,十年特殊時期來臨,他帶領一幫紅小將衝進這位領導家裏,厲令其跪下,以破壞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政策為由,對這位領導進行了左右開工的懲罰,直扇的這位領導眼冒金星,臉腫成了豬頭,求饒不已……
描述幾十年前的事兒時,這位平常和藹可親的中老年男人,眼神中居然還有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和快意恩仇後的爽勁兒……
砸人飯碗,也就積攢下了刻骨的仇恨,這股仇恨能否反噬,什麽時候反噬,誰也不知道,要看時勢。
石閔用的就是這股恨意。一大幫慶功宴都備好了,就等加官進爵的將士們,失望之情及對石遵的怨恨之意,可想而知。
石遵也不是沒有眼線,很快有人把石閔最近的表現反饋了過來。石遵召集哥哥石鑒和樂平王石苞、汝陰王石琨、淮南王石昭等人入宮,到太后鄭櫻桃處商討對策。
由此可見,石閔雖然也姓石,但那是改的姓,人家這一幫子石才是石虎的種。眾石開碰頭會,議題只有一個–殺不殺石閔。
石遵:冉閔不忠於君主的跡象已逐漸明顯,除掉他,如何?
哥哥石鑒第一個跳出來,揮了揮拳頭表示支持:應當如此!
其他諸石眾口紛紜。
太后鄭櫻桃:當初在李城起兵時,如果沒有冉閔,豈能有今天?冉閔有點居功自傲,應當對他有所寬縱,急急忙忙把他殺掉,不妥。
雜技演員的中心意思是:石遵你之所以能夠繼位,石閔有功勞,殺之不武。太后發言,是有一錘定音的效果的。殺石閔之事,就此暫時擱置。
然而,石閔很快就知道了眾石開會不帶他的消息,也知道了這幫人開會的意圖。泄密者是誰?
是石鑒,第一個跳出來同意殺石閔的那位。密謀者成了泄密者,目的不是為了救一個與自己沒有任何血緣的石閔,其真正目的只有一個。
借刀殺弟。
石虎的兒子真是有一個算一個的狠,石遵極其信任的哥哥石鑒,竟然也有了幹掉石遵當皇帝的想法。雖然並非一母同胞,可畢竟是有血緣關係的手足,又有點不好意思,那就借把刀吧。
這把刀,自然就是石閔。石鑒在參加眾石碰頭會時,就暗暗派宦官楊環,迅速去把這一消息告訴了石閔。
石閔得報,微微一笑。派出那份封賞(未成)名單中的蘇彥、周成等人,率abc 全副武裝的士兵衝進了皇宮。
皇宮裏,石遵正和一美艷夫人對弈,見到捉皇別動隊,有些驚訝:這是誰在造反?
周成的回答挺藝術:義陽王石鑒應當立為繼承人。
此回答,完美的隱藏了帶頭大哥石閔的名字,把石鑒挺在前面。至於石閔有無參加,石遵,你自己品去吧。
石遵若有所思,苦笑着搖了搖頭:我尚且如此,石鑒又能支撐多長時間?
周成等人可不管石鑒能撐多長時間,他們只管執行石閔大哥不讓石遵再撐下去的命令,於是呼啦一下擁上去,亂刀齊下,石遵當場喋血於琨華殿。周成等人殺紅了眼,著名雜技演員鄭櫻桃,也同兒子一起去地下見石虎去了。
泄密者石鑒順利繼位,實行大赦。任石閔為大將軍,進封武德王。任命司空李農為大司馬,同時統管尚書職事。
石閔和李農都是漢人,一個掌握軍權,一個掌握政權。難道後趙帝國最低級的種族就此迎來了翻身的曙光?且看。
349年12月某日,月淡星稀,夜黑風高,十幾個蒙面黑衣人身攜利刃,潛入了琨華殿,暗殺目標–石閔、李農。
石、李二人,均是馬背上摸爬滾打出來的百戰名將,反應異於常人,迅速抽刀反擊。一陣叮叮噹噹、慘呼狼嚎之後,十幾個黑衣人倒了一片,只有三個人逃了出去。
石、李二人率人緊追不捨,一直追到西中華門。突然,對面衝出來一股武士,瞬間將三個黑影擊殺。石、李二人抵近一看,大吃一驚。
倒在地上的三個人,一個是中書令李松,一個是殿中將軍張才,另一個,竟是石虎的第四子、樂平王石苞。
擊殺此三人的武士們,是殿中禁軍。為首的將領對石閔一抱拳:武德王受驚了,陛下知道樂平王謀反,欲加害武德王,特命我等來救援。
中書令,皇帝身邊的秘書長;殿中將軍,皇帝身邊的保安隊長。這倆人跟着石苞謀反?謀反不殺皇帝,刺殺我石閔和李農?
石、李二人,相視無言。
如前所述,石家人之間相戕的結果,可以列一張長長的烈士名單,寫都覺得手累。殺來殺去,這下就剩下石鑒、石閔了,二人再死一個,就該劇終了吧?
圖樣圖森破。石鑒想殺石閔的想法,竟然引起了一場空前的胡漢民族大仇殺,深刻改變了北中國甚至可以說是整個中國的歷史進程。
石鑒即位時,北中國的最大的社會問題,就是胡漢兩族間的矛盾逐步走向激化,雙方不斷掀起暴動和兵變,最後激化到了空前的地步。
前文已有述,早在公元304年,「八王之亂」之時,西晉幽州刺史、軍閥王浚為討伐成都王司馬穎,聯盟了女婿段氏鮮卑共同起兵。段氏鮮卑士兵乘機大肆擄掠中原,搶劫了無數財富不說,還擄掠了數萬名漢族婦女。回師途中,鮮卑士兵對被擄漢族婦女大肆姦淫,同時又把這些婦女充作軍糧,宰殺烹食,稱為「雙腳羊」。
走到河北易水時,吃得只剩下八千。王浚有點於心不忍,要留下這些婦女。鮮卑半獸人們一時吃不完,又不想放掉,就將這些婦女全部趕到易水中淹死,易水為之斷流。
這段記載,也許有誇大的成分。然而,久處現代文明社會的我們,永遠不要低估民族融合中所必然經歷的鐵和血的殘酷性。不信,就看看當今的亞美尼亞,看看當今的庫爾德人,也看看當今的俄烏戰爭。
到公元349年,遷居中原的胡人已經高達五六百萬之巨。他們是在東漢、魏、晉、石趙四個朝代,因各種原因遷到中原來的。有的是被當時政府強遷進來的,有的是主動遷進來的,有的則是,武裝打進來的。
西晉太康盛世時期(280-289),全國人口才不過1600餘萬,若按南北平均計算,北方不過800餘萬人口,再經過永嘉之亂,人口定急劇減少。這五六百萬胡人一入中原,數量上是相當驚人的。特別是在北方,很多地方漢人甚至已變成「少數民族」了。
西晉時期的北中國,南達長江,北到燕遼,西起關隴,東至東海的廣闊區域,因社會動蕩,不斷的有胡人落草為寇,侵擾地方。初期,大都不敢公開反對西晉的統治。直到匈奴人劉淵、羯族人石勒等胡酋組團造反,匈奴、羯人合流,鐵騎橫掃整個黃河流域,北中國處處鳴胡笛。
北中國的匈奴劉漢政權和羯趙政權,雖然吸納了漢人參政,可本質上都是實行胡漢分治政策,漢人處於被壓迫、被奴役的地位。如前所述,石虎統治時期的後趙,漢人被列為最底層的第五等人,甚至不如禽獸。從長安到洛陽再到鄴城的路上,沿途樹上掛滿上吊自殺的人,城牆上掛滿漢人人頭。
北方人口的大量減少,致使土地大量荒蕪,造成赤地千裏的景象,破壞了生態平衡,虎狼等野獸則大量的繁殖。石虎見同類數量多了,很欣慰,將鄴城以南數萬平方公裏土地,劃為其皇家私人狩獵場,規定野獸只能吃漢人,漢人則不得向野獸投一塊石子,否則即是「犯獸」,將被處以極刑。
羯趙血腥屠殺和殘酷的民族壓迫政策,迫使大量漢人起來反抗,但有組織的漢人抵抗都被血腥鎮壓。到石鑒繼位時,據推測,北方的漢人不過四百萬左右,漢族已面臨亡族滅種的威脅。
中國從不缺專家,預測界也是。譬如,當下,房價問題是國內經濟問題最突出、民眾最關心的問題,中國的房價將走向何方?各路經濟界、政治界的預測大神們紛紛拋出預測神論,全面崩盤論、暴漲失控論、不崩不漲平穩過渡論。這些預測神論個個有理有據,看完全面崩盤論,你一般就信了。再看暴漲失控論,哎,也有道理,不管別人信不信,反正你信了。再看不崩不漲平穩過渡論,你的思維一般也就崩潰了。
五胡亂華,中國歷史上最慘烈的一幕,這場災難難道就沒有人能預料到?其實,早在西晉醜女皇后賈南風當政時期,就有人預料到了。
江統,陳留圉人,老家是今河南省開封市通許縣的,歷任西晉的山陰縣令、中郎、太子洗馬、博士、尚書郎、參大司馬、廷尉正、黃門侍郎、散騎常侍等。
通觀其履歷,大部分是在皇帝或太子身邊干跟班。中郎,就是皇帝的低級生活秘書。太子洗馬是個什麽官?不要真以為是給太子洗馬的。這個「洗」字,其實應該是「先」,意思是在太子馬前做先導,太子的秘書,幫太子整理點圖書啥的。黃門侍郎,因古代的宮門基本都是黃色的,所以稱黃門,黃門侍郎是照顧皇帝飲食起居的,也是皇帝的低級生活秘書。
黃門侍郎一般都是由宦官擔任,但江統顯然不是宦官,他是有後代的,而且他的一個後人非常有名。
江湛,宋文帝劉義隆手下的重臣,就是江統的重重孫。江湛這個人,後文也會提到。
江統最終升職到了散騎常侍,皇帝的高級顧問、秘書。秘書角色的人除了伺候領導外,一般不幹具體的事兒,所以就喜歡琢磨事兒。江統也不例外,他的這一琢磨,就琢磨出一本曠世名著來。
《徙戎論》。
徙戎,顧名思義,就是把胡人們遷走,老家哪兒的遷回哪兒,不準隨便移民。
江統琢磨這事兒的起因,是當時幾個少數民族的首領不安份,特別是氐族首領齊萬年(殺虎斬蛟的周處死於其手)造反後,江統意識到,解決胡人造反問題,不應只靠鎮壓,還得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怎麽解決?
把他們遷走。
《徙戎論》,首先分析了胡人的本性,認為胡人因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,因此素質不敢恭維,窮山惡水出刁民(夷蠻戎狄,謂之四夷,九服之制,地在要荒),跟漢人也不一條心(非我族類,其心必異,戎狄誌態,不與華同)。
然後,係統總結了胡人的內遷歷史,從哪來的,祖宗八輩干什麽的。最後提出了遷徙的方案。
《徙戎論》雖發於氐族首領齊萬年的起義,但江統敏銳的感覺到,山西的匈奴才是西晉的心腹大患(並州之胡,本實匈奴桀惡之寇也),應該「還其本域」,把他們遷回塞外大漠匈奴故地重新放羊放牛去。
可惜,當政的醜女皇后賈南風是沒有這見識的,當時她正忙着收拾司馬諸王、收拾太子、收拾婆婆,這篇調研報告自然沒能引起她的重視。結果,不到十年,住在山西一代的匈奴就造反了,最終釀成了五胡亂華的慘劇。
當然,《徙戎論》引起的爭議也是很大的。台灣人文大師柏楊就認為,「江統把災難全部歸罪於蠻族,根本沒有觸及問題核心;只看見瘋子殺人,而沒有看見是誰把致瘋的毒藥放到對方碗裏;強迫蠻族喝下致瘋的毒藥,而痛責他們發瘋,詬罵他們性情貪婪、兇悍殘忍,是把事情本末倒置」。
巧合的是,柏楊先生祖籍河南輝縣,生於開封市通許縣,是江統的老鄉。
再回過頭來說石閔。
石閔,得知石鑒想幹掉自己的計劃後,對石

猜你喜歡